通过满族家谱,可以看到有多少满洲人为保卫国家而战死沙场

六十五,字修已,八旗闲散(注:八旗待征旗丁)。在作斌提供的谱本中是这样介绍他的:“治家勤俭,待人忠厚,虽无权势,而人自生畏敬,益古之直道?康熙27年3月25日生,乾隆41年2月18日申时卒,寿88岁。”但在1942年版的谱本中,没有这些内容。

六十五是汪氏来岫岩后的第二代人。汪氏是康熙26年,被拨为驻防兵来岫岩的。也就是说,三各是来岫岩后的第二年生下了六十五。这说明当时三各及弟四各、五各来岫岩时的年龄都很小,按过去的结婚年龄算,在16岁至22岁之间。弟弟们的年龄要更小一些。推测,三各来岫岩的年龄,应该在20岁左右,是这个家族中,活着的、唯一一个刚成年的男人,而且,是一名职业军人。

上推,三各的大哥雅力泰,年龄也既是在20多岁时,既战死疆场了。二哥用宾,在汪作阳传的海伦《王氏族谱》”中,是这样介绍的:“官名配氏无传,无子。”而在汪晓明传的、来自双城的另一本《王氏族谱》中,说法有所区别:“弟用宾:传说少亡。”在汪振武传的咸丰版《汪氏族谱》中,继承了上一种说法:“用宾:官名配氏失传、无子。”那么,雅力泰的儿子常保,来岫岩时的年龄,也就是在3岁左右。再上推,则悟理的妻子刘氏夫人,年龄当在45岁左右,李氏夫人的年龄,约在25岁左右。

应该说,汪氏的先辈们,是为大清国的建立,出生入死的,从来岫岩的人口结构中,既能看出这一点。这个家族人中,成年的男人战死疆场了,且永远埋在了北京城,剩下的是孤儿寡母,只“三各奉母刘氏、嫂李氏,弟四各、五各,侄常保”,母子六人,被拨为驻防兵,来岫岩了。三各的职位谱书上是这样说的:“在京为领催。”领催,清代官名,满语为“拨什库”,是管理一个佐领内的文书俸饷的。职位仅次于佐领,佐领为正四品武职。清.魏源《圣武记.卷十一》:“至于八旗禁旅,虽分隶八都统,然惟骁骑营之马甲、领催、匠役隶之。魏源注:”马甲之优者选为领催,以司册籍、俸饷。”

既是说,三各在京时,是“马甲之优者”,而且是入选为八旗禁旅骁骑营中的勇士。骁骑营,清代禁卫军之一,起于皇太极天聪年间所设的阿礼哈超哈营。

这个说法,延续了《汪氏族谱》叙中,关于始祖吾蓝泰的一段话:“时太祖账前起火,汪姓携族努力救止,因用为军校。”这个军校,推测为护军校,因为吾蓝泰的长孙雅力泰的官职,既是护军校。这个职位在清初是可以袭爵的。和骁骑校一样,是正六品武职。在清代,护军校的职位是很特殊的,是内务府三旗护军营下级军官,掌分辖包衣护军,宿卫宫禁及扈从等事。也就是皇帝身边的亲兵护卫。

爷爷、父亲、哥哥是护军校,弟弟是骁骑营之马甲优者。可见,在清初时,汪氏家族的男人,是很优秀的,要想不出生入死,很难。

从岫岩一带的地理位置看,这个驻防,应该是在防朝鲜一带有兵事。入关后,八旗兵丁驻防京师,是为禁军,而镶蓝旗兵丁守卫的地点,是皇城的西南角,宣武门里两侧,既右翼。康熙后,镶蓝旗移驻颐和园南蓝靛厂。此外,也有去各地驻防的八旗兵丁。康熙3年,始设驻防兵,其中驻防最多的,是盛京管辖的地区,因为这是龙兴之地。

《汪氏族谱》中说,六十五的父亲名叫“三各”。在世系上,以三各为名,这一脉被称为三各支。三各娶妻吴氏,生二子,长子既为六十五,另一个儿子名叫索住。

六十五是满语名,听起来这名字挺奇怪的,人怎么会以数字命名呢?其实,这是满族人的习俗之一,指数为名。原因不好说,一般的说法是,满族人生性豪爽,给子女起名带有随意性。如努尔哈赤,汉译为野猪皮,多尔衮,汉译为獾子,多铎的儿子,则取名为四十一。另一种说法,是以祖辈的寿龄为名。据此说,那么六十五的爷爷,也就是汪氏的二世祖悟理,是65岁时去世的。不过,这个说法并不可信,事实上,在那个年代,也是有许多爷孙同堂人家的,甚至是四世同堂。因为来岫岩的祖孙六人中,刘氏是悟理的夫人。如悟理活到了65岁,那么与刘氏的年龄是不相符的。

六十五有两个妻氏,分别是王氏、刘氏。前者生五子,分别是进山、靠山、保全、保德、福在。后者生二子,分别是富来、贵来。按:在作斌传的谱本中,是这样说的:“王氏早殁无名。刘氏,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卒,享年六十七岁,葬祖茔内。”也就是说,在老坟山埋葬的六十五的老坟,是合葬坟,王氏没有标注,推测是同葬,而刘氏夫人是明确说明葬入其中的。

按三世为支,五世为系的族谱排列规范,这七个儿子,分别形成了各自的支系血脉,既后来的进山系、福在系等。六十五的这7个儿子,在汪氏族谱中,笔者数了一下,约有98页之多,约占整个谱书的一半。这说明,六十五的子孙是枝繁叶茂的。

从现在族亲报的谱单上看,其后人在各地区皆有分布,但岫岩居多。

《汪氏族谱》(嘉庆7年版)的初本编撰者永升额、七成额、汪贞女等,既出自六十五的儿子福在系和靠山系。后来七成额去了双城,去的理由在于,当时的清庭屯恳政策。乾隆7年时,有感于八旗闲散人丁日多,生计不顾,特命裕亲王广禄,大学士查既阿人等,前往黑龙江地区的拉林,阿勒楚喀之地堪测,这次堪测的结果是,这里“平时沃壤,五谷皆宜。请先移驻满州1000名,屯恳耕种。”这个政策于乾隆9年正式实施。首批京旗闲散1000户,于农历8月28日,从京都顺天府宛平县草帽胡同起程,于11月上旬到达。

于是,草帽胡同这个地方,便成了许多满族人家,对祖辈在北京的居地记忆。

整个乾隆年间,约有3000多户京旗闲散,来到上述地区,实施屯恳戍边。由清政府给发放生产、生活资料,养丁于民间。尝到甜头后,清政府又于嘉庆20年(1820年)时,由军机大臣富俊带队开始勘测双城堡地区,并在双城地区分遣了4000多户八旗人丁,屯恳戍边。因为双城地区土地肥沃,政策得当,于是各地区的八旗人丁,纷纷申请前往屯恳。

“盛京闲散旗丁,视为乐土,纷纷呈请,愿往恳种”。清代,岫岩在行政上,归属盛京管辖。闲散旗丁,就包括在岫岩的汪氏宗亲。最后落实的,有京旗1000户,盛京约2000多户,热河100多户。共计4000余户。清政府在双城地区,共建立了120个旗屯,每旗5屯,共24旗。排列上,以头屯居中,四周分列其他各屯,按五行生克,东西南北,以梅花状分布。

这个政策,恰好解释了七成额为什么在协助兄弟永升额修完谱书后,由岫岩又去了双城的理由。树大分枝,随着子孙繁衍,原来的跑马圈地时代,积累下的家底,已经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了,恰赶上好的政策,于是来到双城。其他支系的在岫岩的汪氏宗亲,也是因为这个原由,在清中期或清末时,去的黑龙江或吉林地区。这也是汪氏在双城,在黑龙江地区,形成一个主要聚集区的原因。至于后来全国解放后,又有大批岫岩的汪,离开家乡,去黑龙江投亲访友,并落地生根,不在此例。

六十五的后裔中,以进山系为长支,以贵来系为末支,后世称之为“老哥七个”。这期间,因为兄弟间年龄相差较大,生下的子女年龄相差更大,往往是叔叔与侄子同龄,或比侄子岁数更小,世代相袭,于是形成了在后世中,有白胡子老头,叫刚会走的孩童爷爷的局面。